《恆毅力》：萬事起頭難，所以先玩耍，再把努力乘兩次

前言

說實話，這本書已經躺在我家的書架上一段時間了。幾年前買的是實體書，當時覺得書本蠻厚的，雖然書名看起來對人生非常有用，卻還是找了各種理由不去讀它，將它束之高閣。

直到最近，為了寫「天賦與熱情」系列的讀書心得，我終於把這本書看完。讀完後一直覺得有點後悔，後悔自己為什麼不早點閱讀，因為內容實在太充實。

假如我們能培養一個習慣，讓我們在專業領域或是日常的幸福感都大幅提升，那就一定是「恆毅力」了。

讓人驚訝的是，這麼有用的概念過去卻從來沒有人提出過，因此作者心理學家 Angela Duckworth 花了超過 15 年的時間，參考了大量資料，訪問無數個心理學前輩，最後統整出自己的想法。而書籍的熱賣程度也證實了許多人都因為這個概念而受惠。

以下我們就從「什麼是恆毅力」開始說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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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是恆毅力

當你想到「恆毅力」，你覺得會是什麼？

大部分的人可能會覺得恆毅力就等於毅力，也就是面對任何困難都能堅定不拔、持之以恆地完成目標。這樣的想法雖然接近，但並不全然是作者想要表達的。

Angela 博士在書中明確指出，恆毅力是由「熱情」與「毅力」兩個部分組成的。其中必須要有持久的熱情以及守候的毅力，才有辦法結合成完美的恆毅力。這是一種對目標能堅持長期不變的投入，並且願意一直守著它、不輕易放棄；這樣的努力才有辦法帶領我們邁向成功。

講到努力，可以帶到書中作者經過大量研究後所列舉出的兩項公式。

天分＊努力＝技能

技能＊努力＝成就

社會大眾傾向將卓越歸因於天賦，雖然口口聲聲說努力很重要，但其實刻板印象中還是認為天賦是最重要的。

但根據 Angela Duckworth 的研究，天賦只是潛力，努力才是決定成就的關鍵。

由上面這兩個公式可以看出，如果想要達成一番成就，「努力」這個元素是被乘上了兩次，等於是兩倍的重要。

我想到了小時候學琴的小故事。當時我同時上團體班與個人班，也就是與張老師一對一的上課。

老師有時候會開玩笑，拿我跟另外一位同學做對比，藉此鼓勵我要努力練習。老師是這樣說的：「同一首曲子，我第一次彈奏可能就有 70 分的水準，而另一位同學只有 50 分。但經過一個禮拜後，我或許能透過間斷的練習達到 80 分，另一位同學卻能努力不懈地將技巧練到 90 分。」

明顯地，從這個例子可以看出，小時候的我對於彈琴不太努力，是很沒有恆毅力的（笑）。

目標系統

為何我當時會對彈鋼琴沒有恆毅力？從這本書中也可以得到答案：因為把鋼琴彈好並不是那時的我的重要目標。

那時的我還沒真正感受到彈琴的美好，雖然從小是自己要求學琴，但後來因為考試、表演等等壓力，導致內心有點抗拒。沒有了熱情就不會為自己設定目標，自然而然就無法將事情做好，最後只演變成對鋼琴老師、爸媽交差的任務（但現在鋼琴對我來說很重要！老師、爸媽你們的堅持沒有白費！）。

目標，是支撐恆毅力的一大關鍵。

書中提到美國職業美式足球西雅圖海鷹隊的教練卡羅（Pete Carroll）對熱情的看法是：「你有人生哲學嗎？」

他所謂的人生哲學，是擁有一個中心思想、頂層目標支撐著你的所有行動。

你可想像一個階層的系統，最上面是頂層目標。頂層目標可以拆解成無數個中層目標，甚至是底層目標，而所有的行動都支撐著最上層的核心目標。

假如你真的對某件事情有熱情，你會主動地去設定達成最終目標的中途標竿，讓每一天都有清楚、具體、可執行的任務，而不只是說說而已。

很多人可能向家人朋友嚷嚷著他想要做的事情，例如想當棒球選手、太空人，甚至是總統。但如果空有頂層目標，卻沒有支撐的系統，那就稱不上是熱情，當然也不算是有恆毅力。

說了那麼多，你一定也很好奇，恆毅力到底要怎麼培養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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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內而外培養恆毅力

書中給了一個由內而外的四個心理特質，分別是興趣、練習、目的以及希望。

興趣

我對於興趣得到最多的想法是：這不是一見鍾情的。

想把興趣發展成熱情以及恆毅力，需要好一段時間，甚至是數年的探索。在這麼長的一段時間裡，如果要幫助自己或他人找到有興趣的東西，用玩耍的方式是最好的，唯有用「玩」的，才有辦法撐過過程中必定會有的挫折與瓶頸。

一如 Angela 博士在華頓商學院的同事 Adam Grant，在他的書《隱性潛能》提到的鷹架系統，支持系統在尋找興趣的階段也至關重要。

興趣的這一開始可能就是個小火苗，這需要一而再、再而三地被重新觸發。假如我們在探索期能得到支持以及正面回饋，就能幫助我們不斷地去反覆做同樣的事情。這種正向循環能讓人感到快樂、建立自信，並且主動地開始規劃自己的頂層、中層及底層目標。

練習

要達到卓越，練習的方式其實比時數更重要。

幾年前有一本很好的書叫《刻意練習》，所謂的刻意練習包含：設下挑戰的目標、全神貫注地下苦功、積極地尋求即時的回饋，假如回饋是負面的，他們也會主動積極地處理這些意見，並改進自己。

作者在書中舉了自己在準備 TED 演講的過程當作例子。當他接受了 TED 演講的邀約之後，他開始準備演講，並與 TED 的領導人及製作人約定了一次網路彩排。彩排後得到的結果如下：太多的科學術語與冗長的詞彙、投影片過多、容易理解的案例太少、故事完全沒有抓住人心的效果。

更慘的是，Angela 博士後來在家裡練習給女兒們看時，還得到了肢體語言上的負面回饋。

這些回饋雖然使她的演講初稿看起來很糟，且讓人感到緊張與毫無希望（她當時的確也很焦慮），但事實上，這反而提供了數個明確的方向可以做出修正，最終讓她在正式演講中有了個完美的演出。

目的

我猜你可能已經看過本書中被大量轉載的「建築工」寓言故事。

有人問三位泥水匠：「你在做什麼？」
第一位泥水匠說：「我在砌磚。」
第二人說：「我在建教堂。」
第三人說：「我在打造上帝的殿堂。」

當你為工作賦予超越自我的意義之後，這便成為了你的志業。且彷彿整個世界都會來幫你撐腰。這種強烈的使命感，能讓我們的恆毅力大幅提升，每天充滿動力地想把任務完成，造福更多的人。

今年過年期間我到日本北海道二世谷滑雪度假，就有過類似的經歷。

在滑雪場中，每一個纜車站都必須配有數個工作人員，確保滑雪客們上下纜車的安全。日本身為禮儀之邦，在我們上下纜車時，工作人員的禮儀自然也沒有少，但通常就是正常口吻的「請」或是「謝謝」等等。

有一次，我在上纜車時遇到一個極有能量的工作人員。他用洪亮且充滿動力的飽滿聲音邀請我們坐上纜車，並且熟練的肢體動作就像是在跳舞一樣，讓人看了也覺得受到他的鼓舞，有一種「一天被點亮了」的感覺。

幫助滑雪客們安全且快樂地搭上纜車，就是他的志業，也為自己與他人都帶來了幸福感。

希望

恆毅力的「希望」不是空想明天會更好，而是「我決心讓明天變得更好」的信念，並相信自己的努力能改變未來。

這樣的決心與「思考角度」有關。

汽車大亨福特（Henry Ford）的名言：「你認為自己做得到，就真的做的到；認為自己做不到，就真的做不到。」

這是一句很神奇的話，讓我再次以滑雪當作例子。當我在比較陡的地方做出 S-turn 的動作時，我發現我的心態完美驗證了這句話。

當我認為自己做不到的時候，我滿腦子都是跌倒的畫面。在那瞬間，我滑雪的專注度就不見了，同時重心也跑掉，當然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。

當我覺得自己做得到時，我反而會更專注在雪板跟雪地的接觸點、腳尖、腳跟的控制，以及整個身體的彎曲度與重心，這讓我成功地完成困難的動作。

相信自己做得到，你就會專注在找到方法去做到。如此一來，你便決定了自己明天會變得更好，當然也就變得更有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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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想法：天賦真的是最重要的嗎？

我想引述 Angela Duckworth 在書中的一句話：「努力下苦工以前，先學會玩耍。」

她的意思是，在找到熱情並準備好每天投入數小時認真精進技巧之前，先讓自己毫無壓力去接觸各種新事物，把這些嘗試都當作玩耍，並且透過重複觸發的方式感受是否應該發展為嗜好。

這樣的概念特別適用於孩子。他們每天都在探索世界，尋找有哪些東西是他們所喜歡的，順利的話可能很早就能專注於單一項目，例如那些從小開始訓練的滑雪選手、賽車選手、籃球員、鋼琴家等等。

但其實，也有很多菁英小時候是通才。熟悉各種運動項目的我，馬上想到了兩個例子：NBA 史上最偉大球員之一的 LeBron James，以及網球天王 Roger Federer。

LeBron James 生在一個單親家庭，從小由媽媽打好幾份工長大，缺乏父愛的他，常常喜歡從運動中得到的成就感來滿足自己。而他對於運動也頗有天賦，數項運動都難不倒他，尤其喜歡球類運動。

他最喜歡的是籃球以及美式足球。所有刻苦的訓練對他來講都不是難事，他對於這兩項運動的所有訓練及比賽都樂此不疲；那些他人看起來無聊且嚴格的訓練，對他而言可能只是玩樂。

他就這樣玩著這兩項球類運動直到高中，到了那個不得不做出選擇的年紀。畢竟畢業後不可能同時兼顧兩種職業（他還真的考慮過兼顧兩種），最後他選擇了籃球，並一路展現恆毅力，成為籃球場上最耀眼的那顆星。

Roger Federer 除了最拿手的網球以外，也熱愛各種球類運動，包含足球、籃球、羽球、桌球等等，另外他也享受著游泳、滑雪等運動。

在成為網球選手之前，他其實是一個到處玩各種類型運動的小孩。他在 11 歲的時候已經是瑞士前幾名的網球選手了，但他還是一直有在踢足球。

一直到 14 歲，他已經成為當時國內同等層級的全國冠軍，並且被選入瑞士國家訓練中心，才等於確定了未來的職業道路。他在 17 歲正式轉為職業，秉持著對於網球的恆毅力，一步步寫下了網球史上最精彩的職業生涯之一。

這兩位頂尖運動員的經歷告訴我們：通往卓越的路徑，並非只有「早早選定、專一訓練」這唯一選項，先讓自己毫無壓力地體驗、玩耍可能是更重要的。

「有天賦的人都是從小專注在某一項特定技能，並透過一萬小時刻意練習來達成驚人成就」

是時候將這樣的想法打破了，取而代之的應該是：

• 廣泛嘗試並刻意玩耍

  在最開始透過刻意玩耍讓自己沉浸其中，像是在玩遊戲般地探索

• 確認熱情後再規劃練習

  經過一段時間，確定自己對某項事物的興趣

  開始規劃刻意練習，並賦予工作超越自我的意義

• 培養成長思維

  最後，透過正面思考、成長思維，打磨出在挫折中不斷地爬起來的毅力。

天賦只是潛力，努力才是決定成敗的關鍵，它能為你的成就按下兩倍速的加速鍵。而恆毅力就是那個最精準有效的努力，讓熱情、毅力當作你堅強的後盾。

我不敢保證每個人都能順利遇見「天命」，但我敢肯定，恆毅力是一套可以培養的作業系統，只要你開始刻意玩耍並在練習中持續打磨，你就能親手編寫出適合自己的成功方程式。